測試
小學生練習硬筆書法,有利於端正孩子的執筆和坐姿,可以規范書寫漢字的點畫筆法,提高審美能力,培養專注力。和平區青少年宮書法教師李明天表示,練就一筆好字,會讓孩子受益終身。孩子在練習硬筆書法時應該注意自己的書寫姿勢,養成良好的書寫習慣。
小學一年級開始學習硬筆書法最好,這樣孩子可以養成良好的書寫習慣,摒棄陋習。上小學一二年級的孩子,可以用鉛筆。當孩子對漢字的結構有一定的把握之後,再用鋼筆書寫。練習硬筆書法時,身體應坐正,兩腿自然平放,頭和上身稍向前傾,胸部離桌子一拳,兩臂平放在桌面。右手執筆寫字,左手按紙,紙要放正。筆桿放在拇指、食指和中指的三個指梢之間,食指在前,拇指在左後,中指在右下,食指應較拇指低些。手指尖應距筆尖約3厘米,筆桿與紙保持60度左右的傾角,掌心虛圓,指關節略彎曲。臨摹字帖時應該仔細讀帖,多加練習,這樣有助於孩子寫好漢字。每天練習硬筆書法的時間不宜過長,最好每天上、下午各一次,每次半個小時至一個小時之內為宜。另外,上幼兒園的孩子不宜學習硬筆書法,因為骨骼沒發育完善,此時練習硬筆不利於孩子健康成長。
7月1日,南山學堂的小朋友上書法課前,向孔子像鞠躬。
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……”稚嫩的童聲拉出長長的尾音,聽起來有點逗。
6月25日,南山區鬧市中心某住宅小區一套複式樓內,一群身著漢服的孩子正在跟著老師唱讀《詩經》。有個年齡太小的孩子,還沒找到老師讀的內容在哪一頁,茫然地翻找著———這裡是南山學堂,深圳近兩百家私塾中的一所。
在深圳這座現代化的都市裡,私塾,私塾的老師、孩子以及他們的家長無疑是特立獨行的一群。私塾並非剛興起的新事物,早在2007年前後,大量的私塾便如雨後春筍般在深圳民間悄然興起。
南山學堂行吟讀經的孩子們
6月27日早晨9點,南山學堂操場,23位身著漢服的孩子正在跟著老師學太極拳,開始他們一天的生活。
小小的“操場”是位於這套住宅後門與圍牆之間的一處100多平方米的空地。散開打起拳來,23個孩子顯得稍微有些擁擠。圍牆上掛著“孝、悌、忠、信”四字。練習半小時後,8位較小的孩子先笑著鬧著回到教室去上課,他們是道生班的孩子,“道生”取自《老子》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……”剩下道善班和道慧班的孩子們繼續習武。
教室是這套房中最裡面的一個小房間,8個孩子圍坐在幾個小方桌拼成的大桌周圍。先閉目靜坐數分鐘,謂之“收心”。坐定後,學堂的廖老師開始挨個調整孩子們坐姿。隨後孩子們開始讀“孝弟三百千”(即《孝經》、《弟子規》、《三字經》、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的合集)。孩子們開始坐著讀,隨後廖老師帶著孩子們繞著方桌邊走邊唱讀,這叫“行吟”。
這套房位於一樓,為複式樓。一層客廳裡掛著孔子像,兩邊對聯上寫“世事洞明皆學問,人情練達即文章”。樓上有四個房間,大的是教室,另外三個房間是孩子們中午休息的臥室。這棟樓的11樓還有一套複式樓,也是學堂的教室和宿舍。每套房230多平方米,外加一樓室外面積,一共有500多平方米。
9點45分,道善班和道慧班的孩子們習武完畢,學堂堂主黃昶燊和孩子們玩“三打白骨精”的遊戲。
9點50分,體育課結束,孩子們陸續跑進屋,天氣熱,每個孩子都出了一身汗,他們自覺有序地排隊喝水。
如果是平時,孩子們一般上午讀經,下午學藝術和手工課。經書除“孝弟三百千”外,還有四書五經、《老子》、《莊子》等。當天是周五,是學堂的主題課。所有的孩子們都來到二樓教室。教室的牆上同樣掛著孔子像,課前先拜孔聖人。由趙敏老師領誦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”,每誦讀一句,大家鞠躬拜一次,拜完,老師喊“興”。儀式完畢,老師說:“謝謝同學們,大家請坐。”孩子們並未就坐,而是齊聲說:“謝謝老師,請老師先坐。”老師坐下後學生們才落座。
本週班會主題為“家鄉”。在深圳這座移民城市,家鄉對於許多離家數年的成人來說已漸漸模糊,對孩子們來說更加遙遠。老師引導孩子們說出自己父母的家鄉,家鄉有何特產,有何民謠等,並教他們唱民謠。
南山學堂現在有30個孩子,他們的年齡從3歲到9歲不等。每天全日制,早晨由父母送來,下午放學後再接回。雖然分為三個班,但孩子們並未完全按年齡分班,而是根據學識進度劃分。比如剛進來學習的孩子會被分在道生班。道善、道慧班則是有一定國學基礎的孩子。除了讀經,學堂還開設有武術、游泳、書法、繪畫、音樂、英語、陶藝,還有樂高的拼圖課等。
“希望傳統文化作為對孩子的一種滋養,我們的教育希望與現代教育和社會更接近。”黃昶燊說。
自正學堂5個學生的私塾
與南山學堂相比,位於南山后海某住宅小區9樓的自正學堂規模則顯得很小,這裡只有5個小男孩。
7月1日上午9點50分,5個孩子在鋪滿墊子的客廳裡做爬行運動。毛筆寫的楷書“自正學堂”四字掛在客廳正中間。學堂堂主鄧仁芳說,“自正”取自《道德經》第37章“不欲以靜,天下將自正”。靠近陽台的小白板上寫著《道德經》第十三章的句子:“寵辱若驚,貴大患若身。何謂寵辱若驚……”這是當天清晨孩子們學習的內容。
爬行一會感到累了之後,孩子們又到裡面一個房間練習快步“走樁”。樁是用矮凳子放在地上排成的一個環形。凳子有時會移動,孩子們需小心翼翼迅速走過。
“選擇這樣來帶孩子,雖然對我來說是一種挑戰,但總比交出去放心。”鄧仁芳說。“我考察了大量各種各樣的學堂。”她發現,越對學堂深入了解,越發現裡面缺少自己想要的東西。於是她決定自己開辦一所學堂。
自正學堂的5個孩子,年齡從4歲到6歲不等,其中還有鄧仁芳自己的孩子。孩子們每天的時間主要分成四個模塊,除讀經外,還有運動、英語、藝術(藝術包括音樂、手工、繪畫和棋藝等)。
與其他私塾不同的是,自正學堂並非以讀經為主。“讀經只是對孩子們的熏陶,從小培養他們良好的閱讀習慣。”鄧仁芳說,而且這裡的孩子們讀經也不完全原文照讀,而是有選擇。比如《弟子規》,“裡面教孩子們規則性的東西很好,但也有些三綱五常的內容就剔除在外”。
鄧仁芳說,自正學堂注重培養孩子們的創造性思維,而非競爭性思維,比如爬行比賽,不會排出個第幾名。“這裡的孩子都是很熟悉的朋友的孩子,家長們對孩子的教育大家都有共識。”她認為,孩子的幼年教育,最重要開心其次身體健康,而現在的學校教育,大多忽略了孩子心靈上的東西。“我們不是在教孩子,而是陪伴孩子,孩子是知行合一的,我們成人還做不到。”
梧桐書院讀經村里辦學十年
說到私塾,深圳的梧桐山無法繞過。這裡曾被譽為中國讀經村,最多時這裡聚集了60家私塾,梧桐書院就是其中開辦最早的私塾之一。生於上世紀70年代末的蔡孟曹是梧桐書院的創辦人。這所位於梧桐山風景區對面的私塾2004年便開辦了,現在佔了兩棟居民樓,一棟用作教室,一座用於學生宿舍。目前有40多個學生,他們的年齡從3歲至13歲,1/3都來自深圳之外的全國各地。這裡的孩子們都寄宿。深圳的孩子兩週回家一次,外地的孩子父母基本上一個月左右來看一次。蔡孟曹說,這樣的孩子沒有依賴心理,容易獨立和成長。
梧桐書院現在分為三個班:無邪班、誠明班、至善班。讀經是書院最為重要的一環。蔡孟曹認為,孩子幼年時是記憶力最好的時候,要讓孩子記住對他一輩子都有用的東西,而國內外經典是最好的選擇。
“中國作為擁有5000年文明的國度,作為中國人不能對自己的文明一無所知。”蔡孟曹說,什麼是中國的文明?——— 孔孟老莊諸子百家,唐詩宋詞等等。
“也許許多人會問,你學這些東西有用嗎?”蔡孟曹認為,這種看法目光短淺。孩子們現在讀經是為了以後,經過醞釀儲存,然後再運用。“教育是百年大計,不是現學現賣,是'幼而學壯而行'”。
除了讀中國的經典,梧桐書院還鼓勵學生讀英文經典,如柏拉圖、莎士比亞、美國總統演說、獨立宣言等著作。此外,還有古典音樂、名畫、雕塑、建築、歷代書法碑文等,讓學生廣泛涉獵。書院每天三節體育課,早晨晨練,午飯前運動,下午還有一節1.5小時的大體育課,跑步踢球。每月還有一次持續一天的專門體育課——— 遠足、登山。
堂主說
所有的教育都有優缺點,但國學教育卻是觸及人靈魂的教育。
———南山學堂堂主黃昶燊
以前總想著要買更好的車、更大的房,但現在這一切在我看來那麼遙遠,我更享受現在做學堂老師的狀態。
———自正學堂發起人鄧仁芳
梧桐書院不對外招生。我們是有理想的教育者,不是服務機構,不是你給我錢我就收。
———梧桐書院負責人蔡孟曹
觀點
私塾是否另一種形式的複古?
這些私塾學堂的背後,是有鮮明的不同意現行教育體制和教育理念的“堂主”們。而他們走上教育道路的原因也各有差別,但無一例外深受台灣文化學者、讀經教育推廣者王財貴的影響。
南山學堂堂主黃昶燊此前在中移動數據部工作,除了夫人是中學老師外,與教育毫無關係。“踏入這一領域的人,可能都是因為自己孩子的教育問題。”黃昶燊說。2008年,孩子出生次年,他在西麗開辦了學堂,當時只有4個孩子。黃昶燊說,“我不強求孩子能迅速掌握多少東西,因為教育本身是一種慢的接受方式,現代教育的短平快做法,則可能以傷害孩子的天性和興趣為前提。”
“所有的教育都有優缺點,但國學教育卻是觸及人靈魂的教育。”黃昶燊在談及為何讓孩子從讀經開始時表示,國學在中國斷代太久。“以前的父輩們,如果孩子被人批評'沒教養',就像被人打了耳光一樣不舒服。而現在的社會哪裡還有'教養'這個說法?”
在許多人的印像中,傳統的私塾教育都是那種古板僵化的老學究式教學。現代私塾是否另一種形式的複古?對此,黃昶燊不認同。“我們要做的是汲取前人智慧滋養孩子。”黃昶燊說,希望這些孩子通過讀經在人性上成為一個有擔當的人,有正向的價值觀,從而把學問做得更深入,“我們更多的是一種種子教育”。
鄧仁芳之前的工作與老師也沒有關係。她開辦過電子廠,後來又做貿易。她也是有了孩子才關注到學堂。鄧仁芳說,她以前總想著要買更好的車、更大的房這些物質的東西,但現在這一切在她看來那麼遙遠,她更享受現在做學堂老師的狀態。
作為自正學堂發起人,各方面的開支費用不少。鄧仁芳出大頭,其他孩子家長則以捐贈形式贊助。面對壓力,鄧仁芳說她有自己的計劃。今年9月份還會有孩子加入,以後學堂可能會發展到10個孩子,到時每個孩子每月負擔三四千元學費,就可以實現收支平衡。
與黃、鄧不同,蔡孟曹是從正規學校裡走出來的老師。蔡孟曹曾在深圳某中學作為特聘教師教書兩年。“為了做學問,也為了思考教育問題,開始自己出來辦私塾。”蔡孟曹說,2004年開始在梧桐山辦私塾時,只有寒暑假才會有學生來此補習國學。2007年以後,國學漸受重視,才開始實行全日制教學。現在,梧桐書院有8個專職老師,但仍不對外招生。“我們是有理想的教育者,不是服務機構,不是你給我錢我就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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